英國攝影師 Benjamin Butcher 的攝影集《Tyger Tyger》以倫敦為起點,透過黑白影像交織紀實與虛構,鋪陳出一則帶有黑色氛圍的視覺敘事。在這座巨大而無機的大都會中,一隻野生老虎在城市建設的景象之間悄然遊走,彷彿不屬於此處,卻又無法離開。

書名取自英國詩人 William Blake 於 1794 年創作的詩作〈The Tyger〉。在詩中,老虎象徵著美與毀滅並存的矛盾存在。詩人透過層層堆疊的語句,對於創造、權力與秩序本身的正當性,提出了一種隱喻性的反思——那位造出溫順羔羊的創造者,也造出了代表力量和恐懼的老虎嗎?(Did he who made the Lamb make thee?)

《Tyger Tyger》124 頁的篇幅裡,城市始終帶著一種冷靜而疏離的距離感。在金屬、混凝土與陰影所構成的視覺語彙當中,Butcher 並不試圖解釋老虎的出現,卻讓牠化身為一種持續存在的張力,鬆動了城市與自然的界線。這樣的並置既非對立,也不是寓言式的結論,而是一種開放狀態。如同 William Blake 的詩句,它邀請觀者重新思索權力失衡、脆弱性,以及自然世界在面臨都市擴張之下的宏觀現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