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一介水手，到藝術傳奇！一生隱居海港，最終啟發英國現代藝術的孤獨畫家——Alfred Wallis

嚴格來說，Alfred Wallis (1855–1942) 不是那種從小拿筆習畫，長大後進入藝術學院獲得來自體制的專業教育，最後，用作品感動世人的狹義藝術家。

出生於英國普利茅斯的德文港 (Devonport, Plymouth)，Alfred Wallis 的童年並沒有因為海洋的恩惠而風平浪靜，反倒極不安穩；母親早逝的他 9 歲便開始在遠洋漁船上工作，先後做過船艙工人與廚師。後來，這段海上男兒的經歷，成為他畫中最深刻的記憶。

1875 年，他與年長許多的對象結婚；1889 年左右離開原本的海上工作，在港口經營起一間船舶用具店，從事漁船、船具、廢鐵、繩索、帆布等買賣，直到 67 歲那年妻子去世後，Wallis 因為寂寞，這才開始接觸藝術並大量作畫。

他畫畫，絕大部分是為了排解喪偶的孤獨，只有一小部份的原因是為了將前半生在海港的親身經歷、勞動記憶與地方景觀給重新召喚出來，畢竟他說過，繪畫是現在年老的他，唯一稱得上「老伴」的事物了。

即便老了以後才拿起畫筆，這依舊不影響自學成材的 Alfred Wallis 發揮細膩的觀察力和創意。不受學院派畫法影響的他反倒在畫作上充滿了自由，不富裕的生活環境也讓他能直接把紙箱、油漆或廣告海報當作創作的一部分，不受限制地恣意揮毫、開心畫畫。

於是我們能在 Alfred Wallis 畫中看見，他不按透視法處理空間：船可以被放大，港灣可以傾斜，房屋、海面能像扁平地隨意置放。這些「不正確」反而讓畫面變得充滿童趣也鮮明；出現在包裝紙、木板等現成材料上的畫作和容易取得又便宜的油漆，也使他的用色在節制中帶有不張揚的內斂，作品更有樸素如民間工藝的溫暖質地。

1928 年，偶然來到這座海港的英國現代主義畫家 Ben Nicholson 與 Christopher Wood 在經過 Wallis 的小屋時，被窗內滿牆的畫作吸引，於是敲門拜訪，這才發現了這位隱居在海邊的藝術家。這次相遇雖使 Alfred Wallis 被英國藝術圈注意到，卻沒有讓他擺脫貧窮潦倒的生活，最終在 1942 年，於濟貧院（Workhouse，早期英國社會專門收容貧民、孤兒與流浪者的機構）去世。

然而，即便在生命的最後一年，Alfred Wallis 也沒有放下畫筆，持續創作海港、燈塔、船隻的眼前風景，累積成了三本素描集並在 2020 年由英國 Tate 美術館取得授權，將其作品集結為《Alfred Wallis Sketchbooks》一書出版，成為人們接觸、理解與緬懷這位孤獨藝術家的重要基礎。

另外，《Alfred Wallis Sketchbooks》也忠實呈現了 Alfred Wallis 素描集的原始內容，因此畫作均按照 Wallis 最初繪製的方向呈現。這意味著當您翻閱時，若部分畫作看起來「上下顛倒」，絕非是印刷錯誤，而是 Tate 美術館的有意為之。它們用此方式，致敬了這位透過簡潔、真誠和近乎本能的藝術風格，深遠影響了英國現代藝術的偉大前輩。